四个人围着一台连不上投影的笔记本 五十年前那条老定律换了身衣服

四个成年人围着一台连不上投影的笔记本折腾了半天，没有结果，旁边一位老程序员被请过去帮忙，他摆摆手拒绝了，理由是他的经验里，往这种事里加人不会让它更快。这个小小的场面让他想起了一本1975年的老书，也成了他一篇文章的引子，那条被软件行业引用了半个世纪的定律，放在AI代理满天飞的年头，不但没有作废，还换了一副更凶的面孔重新上岗。场面尴尬，道理不小。

定律的出处要拉回到1975年，计算机科学家 Frederick P. Brooks Jr. 管理过 IBM 的 OS/360 大项目，把教训写进《人月神话》，向延期的软件项目里加人，只会让它更延期，因为新增人手带来的沟通成本，很快会吃掉多出来的产出，书名里的人月二字，指的就是把工作量与工期直接划等号的老算法，他拆穿了里头的荒谬。乍一看，AI时代似乎该把这条定律送进博物馆，入职培训、无休止的站会、办公室政治一夜消失，代理毫秒级上岗，也不需要咖啡休息，连加班费都不用付。

把镜头拉回细节，定律没有死，只是变异了。生不出孩子的问题原样还在，九个代理加在一起，一个月也生不出一个孩子，串行的任务还是串行。开销换了地方，从管人变成管代理，总得有人定义什么叫完成、评审代码、抓住幻觉、把散落的碎片合到一处，那个人就是坐在屏幕前的你。最典型的翻车姿势，是把九个自主代理一股脑塞进同一个代码库，没有清晰的编排，它们会高速循环地互相重写对方的工作。于是定律的新版本呼之欲出，给需求还没想清楚的项目加代理，只会更快拿到错误的答案。

一线工程团队在讨论里交出的账本更扎心。一位带队的人观察，好的程序员产出好方案的速度比以前快得多，差一些的照旧糊弄，连检查都省了，一条不许在前端实现的需求，连续三次被拒，因为代理每次还是把东西塞进前端；有人给这现象起了个公式，差开发是零点五的平方，更快地制造混乱，好开发是一点五的平方，指数级变好；也有人被快节奏拖垮，一天九成时间在审代理写的代码，警报疲劳让烂改动无人过目；最荒诞的一条来自某家公司的现实，大模型读工单、自己生成实现、用服务账号提交，再让原作者审一遍，同行评审的流程走完了，质量没人负责，当事人感叹越来越难在乎这份工作。

这本账对管理者的提醒比定律本身更值钱。AI是人类意图的放大器，想认真干活的人如虎添翼，想糊弄的人同样如虎添翼，团队里真正该补的是验收和编排的位置，把完成的标准定义清楚，守住评审的关口，需求想明白再开工。人月神话五十年没有过时，变的只是主角的名字，从新来的工程师换成了不知疲倦的代理，加得越多跑得越快，翻车的姿势只是从慢慢拖延变成了迅速地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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