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闻堰派出所两笔仅退款订单 拆穿了一桩专薅骑手的薅羊毛案

9 月 14 日前后，浙江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闻堰派出所接到一名外卖骑手求助，称配送订单遭顾客以「未收到货」为由恶意退款，骑手被平台处罚。民警陈健带队赶赴现场调查时，又接到另一名骑手报警，提到两笔订单被匿名顾客以同样的理由申请退款。三个数字一拼——同一个收货地址、同一类理由、同一类损失——民警陈健判断这不是三起散案，而是一桩盯上骑手的薅羊毛案。《澎湃新闻》9 月 14 日的报道把这起案件的细节放了出来。

接着看这桩案的作案过程。涉事男子成某的作案方式是：真实下单，等骑手把餐送到指定地点后，他在平台上以「未收到货」为由发起仅退款申请。平台在没有骑手签收凭证的情况下，倾向于支持顾客的退款请求，于是货款退给顾客，骑手被扣款处罚，外卖则由顾客实际拿到手。整个流程对成某而言几乎零成本，对骑手却是实打实的罚款和差评。更恶劣的是，他连续三次在同一个地址用了同样手法——第一笔骑手吃了哑巴亏，第二笔第三笔骑手先后报警，这才把线索串到了一起。

拆到平台和骑手之间的责任划分，薅羊毛能跑通，和平台的售后流程有直接关系。「仅退款」机制设计的初衷是降低顾客维权成本、保护真实遇到问题的消费者，但当平台把「是否收到货」的判断完全交给顾客，而没有让骑手的送达凭证成为关键证据时，这个口子就会被成某这样的人钻。封面新闻的报道指出，外卖骑手在配送末端通常会拍照片留存、点击送达、留下 GPS 轨迹，这些数据理论上足够让平台在收到恶意退款投诉时做反向校验。但实际流程里，平台往往是先扣骑手、再去查证，等查清楚时骑手已经被处罚、信用分已经被扣一截。

回到闻堰派出所的真实处置，陈健将三笔订单串联起来研判后，对成某做了行政处罚，案件还在进一步办理中。处罚结果对成某是一份行政拘留记录，对平台的启发是「仅退款」这条线必须重新做骑手侧的证据权重设计。沿着订单被薅羊毛的时间线算账：9 月中旬发生的案件，让一位外卖骑手连续被薅三笔，按每笔 30 到 50 元客单价计算，这位骑手的损失加上平台罚款，被薅金额接近 200 元，外加信用分扣减和可能影响接单优先级。每月收入在几千元的骑手被薅走 200 元，相当于少送 6 到 8 单外卖的净收入。

退一步看这桩案对其他骑手的意义，它最大的价值不是挽回了这一个骑手的损失，而是把「同一地址连环仅退款」作案模式公开暴露了出来。闻堰派出所这次主动介入并通报，给同行传递的信号是：恶意退款不是「民事纠纷」，而是涉嫌违法。这件事对其他平台的启示也很清楚——「仅退款」机制的优化方向，应该是把骑手的配送轨迹凭证提升到与顾客陈述同等的证据地位，否则类似的薅羊毛案只会换地方继续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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