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董事会暂停职务两天后 Mullenweg 又坐回 CEO 位置

一条深夜发出的内部消息，把 Automattic 推进了风暴中心。公司的首席执行官 Matt Mullenweg 在通讯软件里告诉员工，首席财务官 Mark Davies 与董事会联手，投票让他进入带薪休假，他本人投了反对票。消息发出的当下，公司对外口径还是他正在休假，临时负责人由 Davies 担任。这条消息的传播速度比任何内部通知都快，员工截图流到外面，公司的名字在同一个晚上被挂上了问号。从消息走漏到回归宣布，只隔了两天，公司却像经历了一个季度。

时间线走得比剧情还快。周三董事会投票，Davies 被任命为临时负责人，周四深夜，Mullenweg 开始发帖，周五，他宣布自己已经回来，董事会重新达成了一致，通讯软件里，Davies 的账号被停用，公司的管理员名单也被清了一遍。两天，一个来回。官方账号转发了这条消息。两天里，公司的对外口径换了三次，先是休假，再是临时任命，然后创始人回归，外部观察者连时间线都追不上。被停职的首席财务官没有公开回应，只有账号状态的变化，替这场风波补上了注脚。

当事人把风波说得很轻。Mullenweg 的公开发言是，如果每隔几年不来一次夺权，说明你招的领导者不够强，他还补了一句，这是第五次。同一周，他还发了一篇博客，标题叫重大人生公告，内容是给一艘船屋出价。轻描淡写的语气和公司里的紧张空气摆在一起，看客很难分辨哪一面更接近真实的管理状态。他发帖的语气像在讲段子，公司内部的气氛显然不是，两天里的每一封内部信，都在反复改写这件事的定义。

要看懂这件事，得先看公司的底盘。Automattic 旗下有 WordPress.com、Tumblr 和 Beeper，其中 WordPress 这套建站系统驱动着全球很大一部分网站，公司的特殊性在于，创始人几乎就是品牌本身。Mullenweg 既是首席执行官又是董事会成员，这种结构在初创期效率极高，等公司走到一定规模，就成了治理上的老问题，谁来监督一个自己监督自己的人。创始人级别的治理冲突，最容易在两件事上爆炸，控制权的分配，和继任者的问题，这次是一次性齐活。公司旗下产品线里，WordPress 的生态特殊，插件和模板养活了一大批开发者，他们比股东更关心公司稳不稳。

董事会与创始人的矛盾，摆到台面上是权力，台面下是治理结构的拉扯。投资人通常担心创始人一言堂，创始人通常担心董事会被短视的财务目标绑架，缺的是能吵架又不散伙的机制。成熟做法并不神秘，独立董事占多数、创始人逐步交出日常权限、重大决策走书面流程，这些结构都跟人的本能作对，所以总要出几次事故，才有人坐下来补课。好的治理让分歧有出口，坏的治理让分歧变成战争。这场风波以创始人回归收尾，可裂缝已经公开，下一次冲突什么时候来，没有人知道。

对创业者来说，这个故事提供了一面镜子。公司做大之后，创始人要回答的问题会从怎么赚钱，变成怎么与董事会共处，控制欲和治理规则撞车的时候，胜负往往由谁掌握更多不可替代的资产决定。个人魅力可以是护城河，也可能变成悬在公司头上的变量。先宣布离职，再宣布没离职，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，可公司治理这门课，从来不会真的跳过。每个创始人迟早都要补，早补比晚补便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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